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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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却不听话的冲向了门。 “夫人!衣服!”帕比拦住了就穿一身单衣要跑出去的莱恩。“冷静一下啊!” 冷静、冷静、冷静! 莱恩默念这个词,她强迫自己吸气,可她冷静不下来。 她爸就是养马的,她听过骨头折断的声音,也见过头破了个大洞,拖拉出一地血,最后被草席卷走的倒霉蛋。当这些支离破碎的影子慢慢叠合在塞巴斯蒂安那张带着雀斑的笑脸时,她感到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帕比对小马修使了个眼色,小马修立马说:“阿福伯已经带着园丁过去了!” 听到有人已经过去了,莱恩乱转的头稍微平静了下,她拿起平时穿的一身裙子,问小马修:“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萨鲁先生往山上走,就、就突然冒出来一只狗!特别大——”小马修比划了一只比他还高大的狗,“那狗一下子就扑过去了!马叫了一声,前蹄都扬起来了!萨鲁先生就——” “他是不是没掉下去?他还抓着缰绳对不对?”帕比急迫地追问道。“但脚卡在马镫上?” “对、对对!他还没掉下马!那是我最后看到他,他还挂在马上的!马往山上跑了!我就马上回来叫人了!” 帕比上去往马修额头上点了一下:“那就人还有救!你喊的像是要给萨鲁先生出殡了!” 莱恩的心微微收了一点,她见过塞巴斯蒂安御马的样子,他只要还抓稳缰绳,就会想办法控制马匹。 可她还是手抖的扣不上扣子,她只能在帕比的帮忙下飞速的套上裙子。 但她也注意到帕比比平常惨白的脸色,她并没有多问一句,穿好就如离弦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刚跑出门,就看到了被园丁搀扶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了,领子被扯散,踮着的左脚,是他身上唯一明显的伤。 他至少是精神的,莱恩那七上八下的心立马放下了一半,想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塞巴斯蒂安看到她的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他向后退了一步,鞠躬:“夫人。” 莱恩悬空的手不得不收了回来,停下来的她才注意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萨鲁先生,我听说你出事故了?一切还好吧?” “多谢您关心。马惊到了,我没控制住,除了脚踝收了些小伤外,无碍。”塞巴斯蒂安没有抬起头,“阿福在后面安抚马匹,他一会儿会直接把马带回马厩,这点小事惊扰到您,是我的过错。” 莱恩见他这样滴水不漏的说辞,心有点空,她想扶起他,关心他,可她只被允许学着体面的点点头。 “那今晚您就去休息,我跟伯爵说晚会就取消吧。”莱恩见塞巴斯蒂安单腿站立都费力,就让园丁扶起他。 但塞巴斯蒂安赶紧说:“不,夫人,不用的——”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聚在这里?”奥米尼斯身后跟着两个男仆,大步走了过来。 “伯爵大人,出了点小事故而已。”塞巴斯蒂安放开了园丁,尽量让自己平稳的走到了奥米尼斯身边。 “小事故!你受伤了吗?”奥米尼斯着急的摸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身上,不管不顾地确认他是否平安。 莱恩看在眼里,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酸了。 她不去看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定。 她听到帕比呼吸从见到塞巴斯蒂安之后就很急促,而帕比那双小手直到现在也在微微颤抖。 她拍了拍帕比的手。 帕比如惊弓之鸟一样怔了下,见是她,赶紧低下头,缩起肩膀,像个犯错的小孩:“夫人。” 见她这样,莱恩全想通了。 帕比戴着哨子的是狗哨,莱恩见过,村里训狗的村民会有的东西。袭击塞巴斯蒂安的狗,大概是帕比训练的。 而帕比为什么这么做……莱恩的答案只有一个,但她不打算追究了。 “没关系的,他没事了,不用怕。”她上前搂住帕比,轻声安慰。 “野狗?我的领地上还有野狗?去,乔治,组织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畜生找出来!”伯爵一句话让帕比刚缓和的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 “伯爵大人,现在太晚了。”莱恩走过去,“不如明天再组织人去吧。” “莱恩小姐,你也在啊。”奥米尼斯神色淡淡的,“想到一只伤人的野狗在我的领地上,我就睡不好,作为‘我’的妻子,你也想为我解忧吧?” “我能理解您的担忧,但现在天要黑了,大动干戈也未必能抓到它。”莱恩抿了下嘴唇,“况且,您今天不还给我安排了个浪漫的晚宴嘛……要是人手都派去找狗了,晚会可就办不成了呢……但,办不成就办不成吧,伯爵您能不能睡得好对我更重要呢!” 果然,提到舞会,在后面奥米尼斯身后当死人的塞巴斯蒂安冒头了:“伯爵,夫人说的在理。” “你!”奥米尼斯眼睛圆瞪,眉毛高挑,如果有胡子,他估计能吹上天。 “再说,您不是给夫人准备了惊喜吗?您可为了这个惊喜忙了好几天。”塞巴斯蒂安拍了拍他的手,把他的毛抚顺了。 “你真可以?”奥米尼斯看不到塞巴斯蒂安的情况,他抓着塞巴斯蒂安的胳膊,很用力,几乎嵌入了rou里。 “您知道我的,我体力很好。”塞巴斯蒂安像往常调笑了一句,但这次奥米尼斯没跟着他一起笑。他笑了个空,不由得问:“怎么了?” 奥米尼斯摆了下手。 “乔治,明早组织人找那条狗!” “把狗头放盘子上送到我面前!” 奥米尼斯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空气里还弥漫着这句话的血腥味。 莱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向塞巴斯蒂安,而塞巴斯蒂安则望着奥米尼斯的背影陷入沉思。 此时,此刻,他们离午时的会客厅,太远了。 墨绿色的裙子很衬莱恩,但莱恩没有兴致欣赏了。 她让帕比去放走那条狗。 “送它上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山上的地形错综复杂,伯爵又把山封了,他一时不会让人去找。”她转着扇子的穗子,“等躲过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他气消了……你的狗会平安。” 帕比不敢相信莱恩会这么帮她,她瞪大眼睛:“夫人,您、您别这样——我——是我、我做错了!我不该让小杜克去吓萨鲁先生!但我向上帝发誓,我也只是想吓吓他,让他、让他……安分些。” 莱恩放下了扇子把帕比召到她旁边,拉起手:“你知道做错就好了,你太鲁莽了,但还好这次对方伤的不重,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但您该惩罚我、我——”她抬手就要打自己,但莱恩把她拦了下来。 “别这样,你会生塞巴斯蒂安的气,想要警告他,是因为我,对吧?”莱恩对帕比微笑,温柔地帮帕比擦了一把早就泪流满脸的脸, “你是为了我好,而我却处罚你,这不对。怪我没有把情况和你说清楚,让你担心了。” “只是下次,你有什么想法,先跟我说下吧,好吗?” “好!我以后绝对不乱来了!”帕比小鸡啄米般点头,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但脸更花了。 莱恩噗嗤一声乐了,拿手帕给帕比擦脸:“好啦,别哭啦,小杜克还等着你去救呢,一会儿晚宴开始你就去吧。” 帕比抽噎着点点头,话还没说出口,先被一个压抑不住的嗝顶了回去,这下两个人都笑了。 放松片刻后,帕比转身要出门,但到门口又停下,问:“夫人,那您和萨鲁先生……” “我和他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莱恩隔着手套轻轻转着那枚婚戒,她安抚似的对帕比一笑:“不过呢,你不用担心,他要是对我不好,我会亲手找回场子来的。” 帕比破涕为笑,可当她打开门,她们讨论的男人就站在门口。 “斯威汀小姐。”塞巴斯蒂安先打了个招呼。“夫人,晚宴准备好了。” 莱恩走上前,见塞巴斯蒂安也梳洗整齐,西装不起眼,但细看布料质感不输奥米尼斯平时穿的衣服。 他是有好好打扮的,就是手上多了一根手杖,提醒她们下午的事故真实发生过。 “你好些了吧?”莱恩见塞巴斯蒂安的脚踝露出一点绷带,就上前扶住了他。 塞巴斯蒂安稍稍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态度,偏离了莱恩的手,嘴角上那点笑意却比平常高了几分。 “劳您关心,脚稍微肿了点,用了药了,忙一晚上没问题的。” 见他走的很稳,莱恩心安了些,就让帕比去忙她的了。 等闲人走后,塞巴斯蒂安又在莱恩耳边送了一句赞美:“您比上次更美。” 莱恩打开了扇子,遮住唇边的笑意。 一路无人,两个人并肩搀扶,分享着彼此的重量,随便交流着小话。 烛光点亮的走廊给一切蒙上了浪漫气氛,让这条路漫长到永远走不到宴会。 可塞巴斯蒂安能让每个话题变得生动有趣,他随口讲了个与安妮幼时搭建的秘密基地,让莱恩忘了时间,一眨眼餐厅明亮的光火就在眼前。 莱恩驻足了。 “我不想去了。”她见周围没人在看,就任性了一下。 “你不想和我跳舞?”塞巴斯蒂安侧头去瞧她,“我可穿了我最好的衣服。” 莱恩帮他理了理领子,像她mama总是给她爸爸理正一样。 “又不差这一晚。” “但差烟火,奥米尼斯可是下了大价钱,请了专门的烟火师傅,就等着放呢。”他捏了下莱恩的小下巴,“村里人也被邀请一起看,你总不能让那些小朋友们失望吧?” “可你的腿……”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曾经弹了一夜的琴,手都要断掉了,第二天还给贵妇们倒茶,没出一点错。”塞巴斯蒂安注意到莱恩没笑,又解释道:“我是说,我习惯了,这不是大事。再者,我越表现的没事,奥米尼斯就越不会把气撒到让我受伤的罪魁祸首身上,像是斯威汀小姐。” “你、你知道是帕比了?”莱恩惊了。 “这又不难猜。”塞巴斯蒂安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只靠一条腿用力还是累人。“她的奶奶家历代给费德罗特勋爵训狗,猎犬,大型犬。只是后来奥米尼斯姑姑嫁进来,勋爵不打猎了,她家就不再给庄园供职了。” “但她家还是养了很多狗。这附近如果有大狗,那也只会是她家的。而这事儿,奥米尼斯也知道。” 莱恩捏紧了扇子。 “莱恩,犯错就得受罚,只是死一条狗,比起帕比被处罚,你也知道哪个更轻。” 莱恩往旁边挪了一下,躲开了塞巴斯蒂安要放在她肩膀的手。 塞巴斯蒂安长叹一口气。 “你觉得我该白遭这个。” “没有!”莱恩拧了下塞巴斯蒂安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我就是——” “哎哟——好疼、好疼——”塞巴斯蒂安故作夸张的喊着,身体也开始摇晃,看着是要摔了。 莱恩慌忙上前,抱住了他。 “你就是心软。”塞巴斯蒂安在她怀里笑道,见她还一脸紧绷,又尝了她唇上口脂的味道。 莱恩被亲地想打他,却又不敢松手,小脸儿拧在这里,又恼又忧。 她这幅变扭的样子惹得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 “帕比太冲动了。”他拍了拍莱恩的头,“她需要知道她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她在乎的人和事。” “可小杜克……它……并不是故意的。”莱恩埋在了他的怀里。“它就是条狗……” “它主人是故意的,而主人犯错,代价是由仆人付出,忘了吗?我教过你的。”塞巴斯蒂安嗅着她秀发的香气,“它也确实扑了我的马,很多仆人做的比它还少,付出的代价比它还多。” “塞巴斯蒂安……” 他又愣了。听到她的呼唤,他对她笑了一下。 “你不可能每一天都能做拯救一切的英雄,你迟早会面对这样的选择,宜早不宜晚。” 他像哄孩子一样刮了下她的鼻子。 莱恩还是很犹豫,她的天平摇摆不定,塞巴斯蒂安说的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可这样的规则就一定要用生命来填补吗? 她无法认可,却又无计可施。 她垂下的眼睛里带上了泪光,塞巴斯蒂安便抬起她的下巴,要给她一个安慰的吻。 “好啊,真好啊,一个两个的,都让我好等。” 奥米尼斯不知何时出了餐厅,他背着光,那张俊美的脸被阴影藏住了。 他戳着拐杖,发出噔噔噔的响声,像是蓄势待发的战鼓。 这下谁都能听出他在发怒。 是那种,抓jian在床,恨不得杀个情敌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