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舞会沦陷
第96章 舞会沦陷
脚踝处传来一阵刻意为之的、尖锐的刺痛——我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孤注一掷地压在了那只脆弱的高跟鞋细跟上,然后,恰到好处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轻呼。身体随之失去平衡,像一株被风折断的芦苇,软软地朝着身侧王明宇坚实的身躯倾倒过去。 “怎么了?”他的反应极快,几乎在我惊呼的同时,一只手臂已经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侧,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托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关切的波澜,更像是对突发状况的一种精确、高效的条件反射式处理。扶住我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礼服轻薄的面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脚……好像扭了一下。”我顺势蹙起眉头,精心描画过的眉眼因为这份“突来的痛楚”而微微拧起,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入了一丝吸气般的痛楚和懊恼。我的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抓住了他胸前挺括的西装前襟,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我仰起脸,灯光下,我的眼睛努力睁大,里面盛满了无辜的惊慌和全然的依赖,水光盈盈地望向他。“疼……” 王明宇低下头,目光在我刻意摆出痛苦表情的脸上,和我那只“受伤”的、微微蜷起的脚踝之间,快速地、不带什么感情地扫视了一圈。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里面没有任何慌乱或心疼,只有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审视。那目光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却让我心底那点阴暗的算计几乎无所遁形。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戳破。 “能走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如同询问今天的天气。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眶看起来更加湿润,甚至泛出一点惹人怜惜的微红。“有点困难……”我声音更轻,带着点颤音,像是强忍着痛楚,“我想……去旁边休息室坐一下,缓一缓应该就好。你和晴姐……”我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又带着点刻意提醒的意味,飘向不远处刚刚从洗手间方向回来、脸色依旧残留着异常红晕、正低着头、手指有些无措地整理着墨绿色丝绒裙摆的苏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我将“晴姐”这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清晰,像一片羽毛,看似无意地拂过,却在寂静的空气中留下清晰的痕迹。 王明宇顺着我示意的目光,朝苏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视线在那抹墨绿色的、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身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收回,重新落在我脸上。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肌rou牵拉的细微弧度,里面藏着的,是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 “好。”他不再多问,干脆地松开了扶住我的手,同时对旁边一位穿着黑色制服、训练有素的侍者做了个简洁的手势。“送林小姐去三楼东侧的贵宾休息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请医护过去看一下。” “不用医护!”我连忙说道,语气里刻意带上了一点逞强和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意味,“我休息一下就好,真的。你们……”我再次看向已经停下整理裙摆动作、正抬眸望过来的苏晴,努力对她扯出一个“我没事,你们尽管去玩”的、宽慰性质的笑容,“……玩得开心点。”我的目光特意在苏晴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托付般的亲昵,“晴姐,帮我……陪好王总。” 苏晴抬眸看向我,灯光下,她的眼神还有些未褪尽的迷乱和仓皇,像是刚从一场巨大的冲击中勉强回过神来。接触到我的目光,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动,但那话语最终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潮,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小心点。” 侍者已经恭敬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伸出一条手臂示意方向。我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小心翼翼”地、假装依靠在侍者伸出的手臂上,做出“一瘸一拐”的艰难样子,朝着与主宴会厅璀璨喧闹相连的、灯光相对幽暗、通往侧翼休息区域的静谧走廊走去。 转身,背对那片衣香鬓影和流光溢彩的刹那,我脸上所有精心伪装出的痛楚、勉强和强颜欢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猎食者般的专注,和一股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按捺不住的兴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麻,呼吸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变得急促而guntang。 我知道那条走廊。它的尽头连接着几个专供贵宾使用的小型休息室、一个散发着雪茄和皮革气息的吸烟室,以及,我最在意的——一个被巧妙设计在转角处、摆放着几盆高大茂盛的热带绿植和抽象艺术雕塑、相对僻静的观景平台。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城市夜景,但灯光被特意调暗,只有角落里几盏地灯散发出朦胧暧昧的光晕。主宴会厅的音乐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只剩下一些缠绵悱恒的旋律碎片,反而更衬出此地的寂静与私密。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隐秘角落。 走到走廊中段,我打发走了坚持要将我送到休息室门口的侍者,用“我自己可以,不想太麻烦”为由,看着他恭敬地退开。确认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我立刻像一尾灵巧的鱼,闪身,迅速而无声地躲进了走廊深处、一盆巨大的、叶片如同龟壳般裂开的龟背竹,与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的厚重暗红色天鹅绒帷幕所形成的、完美的视觉死角之中。 这里空间狭窄,仅容一人蜷缩。浓密的植物叶片和深色的帷幕将我彻底吞没,隔绝了大部分光线。我缩起身体,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着,那声音大得让我担心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撞碎脆弱的肋骨。我竖起耳朵,将全部的感知力都调动起来,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异常的声响——脚步声,衣料的摩擦声,哪怕是最轻的呼吸。 时间在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变得异常粘稠,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爬行。 一分钟。 两分钟。 …… 就在我因为过度紧张和等待而开始感到口干舌燥,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那番表演是否太过拙劣时—— 脚步声,终于传来了。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道。 一道沉稳,笃定,步伐间距均匀,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那是属于王明宇的、标志性的脚步声,即使隔着柔软的地毯,也能听出那份沉实的重量和掌控一切的意味。 另一道……略显迟疑,步伐稍显凌乱,是高跟鞋细跟敲击在光滑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犹豫。那是苏晴。 我的呼吸骤然收紧,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们果然来了。 透过龟背竹宽大叶片之间狭窄的缝隙,我的目光如同捕兽夹,死死地锁定在观景平台的入口处。 王明宇率先步入了那片朦胧的光线里。他没有去触碰任何开关,任由角落里的地灯和窗外遥远城市霓虹交织成的、黯淡而暧昧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充满压迫感的身形轮廓。他径直走到观景平台的玻璃栏杆前,背对着入口方向,面朝窗外那片璀璨而冷漠的灯海。他解开了西装外套仅剩的一颗纽扣,动作随意地将外套向后撩开一些,然后抬手,将领带扯松了一些,那截昂贵的深色丝质领带松松地垂挂在他颈间。这一系列动作随意而慵懒,却透着一种事后的、不再需要掩饰的侵略性和松弛感。 苏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在平台的入口处停下。她的身影一半被室内幽暗的光线笼罩,另一半则融入了走廊更深的阴影里,显得犹豫而不安。她微微垂着头,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只没有拿任何东西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绞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侧边裙摆,那细腻的布料在她指尖被揉捏出细小的褶皱。 “过来。”王明宇开口,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平台空间里低沉地回荡开来,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不是高声的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不容抗拒,像一道直接敲打在神经上的重锤。 苏晴的身体,rou眼可见地颤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那个背对着她、面朝无尽夜色的、宽阔而沉默的背影。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酒意带来的眩晕,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厘清的、被我之前捕捉到的、此刻在私密空间里被放大了的混乱。 她没有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王明宇缓缓地转过身。他逆着窗外模糊的光线,面容大部分隐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条,和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如同蛰伏野兽般的眼眸。那目光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门口僵立的苏晴。 他朝她走去。 一步。 两步。 手工定制的皮鞋鞋底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但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引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共振。 苏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小巧的脚跟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入口处冰凉的大理石门框,退无可退。她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高大如山的身影,挟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和浓郁的、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逼近,再逼近,直到巨大的阴影将她纤细的身形完全笼罩、吞噬。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危险。然后,他伸出手。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仿佛在欣赏一件易碎艺术品般的从容。他用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掌控一切留下的、并不明显却绝对存在的力量感——轻轻挑起她尖巧的下巴。那力道恰到好处,不容她挣脱,迫使她不得不仰起脸,迎上他俯视下来的、深不见底的目光。 “怕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在寂静的空气里漾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苏晴的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血色从唇上褪去,又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迅速泛回,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嫣红。她想说“没有”,或者任何能够维持体面的话语,但声带仿佛被冻结,只能发出细微的、不成调的气音。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惊恐地映出王明宇冷硬的面部轮廓,和他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幽深的眼眸。 王明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几乎是从胸腔深处逸出来的,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狠狠地刮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不是舞池中那种若即若离的贴近与试探,不是耳畔低语时暧昧的气息交融。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了赤裸裸掠夺意味的吻。他精准地攫住她微微颤抖的、色泽润泽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凶狠地吮吸,啃噬,像是要品尝她唇上所有的柔软与气息。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因惊惶而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彻底侵占了她口腔内每一寸空间,纠缠住她试图闪躲的、柔软的舌尖。 “唔——!”苏晴猝不及防,从被堵住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惊喘。身体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用尽力气想要推开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侵犯。 但王明宇的臂膀如同最坚硬的铁箍,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里,纹丝不动。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挺直的脊椎线条缓缓向下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最后用力地按在了她纤细的后腰上,将她更紧密地、毫无缝隙地压向自己guntang的胸膛和坚实的小腹。 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很快变成了徒劳的扭动。也许是悬殊的体力对比让她意识到反抗的无望,也许是这个吻里蕴含的那种摧毁理智的强势、灼热与不容置疑的魔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瓦解她的意志力。 我看到苏晴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地,失去了最初的、拼尽全力的推拒力道。她的指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不是推开,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前昂贵的、挺括的西装面料,留下深深的、凌乱的褶皱。 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如铁和全然的抗拒,慢慢地,以一种rou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甚至……开始生涩地、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回应起那个掠夺性的吻。她的喉咙里,溢出细微的、模糊的呜咽,那声音破碎不堪,夹杂在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中,分不清是极致的痛苦,还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陌生的情动。 王明宇的吻渐渐不再那么凶狠,变得更深,更绵长,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和探索的意味,仿佛在仔细感受她口腔内每一处细微的反应。而他那只原本按在她后腰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移动。 从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她挺翘的、被墨绿色丝绒完美包裹的臀峰。隔着一层薄薄的、质地细腻的丝绒布料,他的手用力地、充满情色意味地揉捏着那饱满的弧度。布料与手掌摩擦,发出细微的、在寂静中却清晰得刺耳的窸窣声。 然后,他的手竟然,撩起了她长裙的一角,探了进去! 直接接触到了她光滑的、只覆着一层极薄透明丝袜的大腿肌肤!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鲜明的战栗。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真正的电流贯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完全变了调的呻吟。她猛地偏过头,想要逃离他那令人窒息的、深入的吻,呼吸新鲜空气,却被他那只原本固定在她后脑的手掌牢牢掌控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着脸,承受着那越发深入、越发缠绵的唇舌掠夺,和那只在她裙摆之下肆意妄为的手。 那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摩挲,带着一种狎昵的、探索般的耐心。粗糙的触感刮擦过最柔嫩脆弱的腿根软rou,引起她身体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触电般的剧烈战栗。然后,那只手的目标明确,继续向上,坚定不移地,逼近那最隐秘、最核心的温暖地带。 苏晴的呼吸彻底乱了,变成了一种破碎的、断续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泣音。她的脸上,早已不是单纯的“羞怯”或“惊慌”。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羞耻、被强迫的惊惶恐惧,以及……一种正在被迅猛唤醒的、逐渐沉沦的、近乎浪荡的、原始的情动! 是的,浪荡。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我的大脑。 她的眼角湿润,泛着情欲蒸腾出的、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微微张开着,无助地、贪婪地喘息着,汲取着稀薄的空气。她的身体,虽然还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却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迎合他手掌的抚弄,腰肢甚至开始轻微地、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魅惑的摆动。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随着身体的战栗而轻轻颤动。脸上是一种放弃所有挣扎和抵抗后的、迷醉的、完全沉浸在汹涌官能刺激中的表情。那表情,我熟悉,又无比陌生。 熟悉的是,作为“林涛”时,在无数个亲密的夜晚,我也曾在她情动至深、彻底放松防备时,见过类似的、褪去所有温婉端庄外壳后,流露出的纯粹而诱人的媚态。 陌生的是,此刻引发她呈现出这种表情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无论在权势、力量、还是掌控力上都远超曾经“林涛”,甚至远超现在“晚晚”的男人。一个用如此直接、霸道、甚至堪称粗野的方式,强行撕开她所有防御,将她拖入情欲漩涡的男人。 王明宇似乎对她的反应极其满意。他暂时离开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幽深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怀里这张意乱情迷、写满情欲的娇颜。他眼神里的兴奋、征服欲和掌控一切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的拇指,指腹粗粝,带着灼热的温度,恶劣地、反复地摩挲着她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如同沙砾摩擦: “这就对了……” “你这里……”他的手指,在她裙下那片隐秘的、丝袜覆盖的温暖区域,不轻不重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按压了一下。 苏晴浑身剧烈地一抖,像是被戳中了最要命的开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尖叫的泣音,身体痉挛般地向上弓起,又无力地落回他坚实的臂弯。 “……早就湿透了吧?”他贴着她的耳朵,将那句下流的、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话,一字一句地,如同guntang的岩浆,缓慢地、不容抗拒地灌注进她的耳蜗。 苏晴的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乃至裸露在丝绒V领下的那一小片胸口肌肤,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又迷离,焦距不稳地望进近在咫尺的王明宇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羞愤欲死,哀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伪装、被原始欲望毫不留情俘虏的茫然无措,和……一种逐渐加深的、身不由己的沉溺。 她没有否认。 甚至,在她听到那句直白问话的瞬间,她的身体,以一种最诚实、最无法伪装的方式,剧烈地颤抖、收缩了一下。仿佛那句话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催情剂,直接击中了那最隐秘、最敏感的开关,引发了更深层、更汹涌的生理反应。 王明宇低笑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征服快意和志在必得。他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仿佛要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同时,那只在她裙摆之下作乱的手,动作变得更加大胆,更加狎昵,更加肆无忌惮地探索着那已经潮湿温暖的禁地…… 我躲在黑暗的、冰冷坚硬的墙角,蜷缩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寒冷。 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灭顶般的兴奋在血管里奔流嘶吼。 是嫉妒的毒焰在五脏六腑里疯狂烧灼,带来尖锐的刺痛和空虚。 是极致的羞耻如同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淹没,让我感到窒息。 是亲眼目睹这活生生的、禁忌巅峰画面的、灵魂出窍般的战栗。 我的前妻。那个曾经只属于“林涛”的、温婉端庄的妻子。此刻,在我面前(虽然是躲在暗处),被我现在的金主、我命运的主宰者,用如此强势、如此不容抗拒的方式,肆意地抚摸,凶狠地亲吻,撩拨到情动如潮、近乎浪荡失神的模样。 而我,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躲在阴影里、如同阴沟老鼠般的窥视者,竟然……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阵发紧,传来熟悉的、空虚的悸动。腿心深处,那熟悉的、可耻的湿热暖流,正在不受控制地、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来,浸湿了内裤单薄的面料,带来一阵令人绝望的黏腻感。 我甚至下意识地,用力夹紧了微微颤抖的双腿,试图阻止那羞耻的反应,却只是让那感觉更加清晰。我的指尖深深抠进了身旁厚重天鹅绒帷幕的柔软布料里,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撕裂那昂贵的织物。 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又像是有无数尖锐的噪音在颅内喧嚣冲撞。视觉、听觉捕捉到的一切——他们交缠的身影,压抑的喘息,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布料摩擦的窸窣——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官刺激,如同密集的炮火,轮番轰炸着我早已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神经。 就在这时—— 正在被王明宇激烈地、深入地吻着的苏晴,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近在咫尺、正在侵占她的王明宇,也没有涣散地望向虚空。而是,直直地,穿透了观景平台昏暗朦胧的光线,穿透了龟背竹宽大叶片形成的天然屏障,精准地,猝不及防地,如同两道冰冷的、凝聚了所有复杂情绪的探照灯光,狠狠撞进了我躲藏的、自以为安全的黑暗角落! 她看到我了?! 我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骤停!全身奔流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时间,空间,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那一眼望过来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的眼神,在最初的、因情欲而迷蒙的茫然之后,以惊人的速度聚焦,变得清晰,锐利,冰冷。那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错愕,没有因为被窥破私密丑态而应有的滔天愤怒或羞愤欲绝。 只有一种…… 极致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混杂着深不见底的悲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讥诮,以及某种……绝望的、了然的认命。 她就那样,一边身体还在承受着王明宇激烈深入的亲吻和裙下那只手越来越狎昵、越来越过分的抚弄,一边,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充满了yin靡喘息与情欲气息的距离,静静地,直直地,如同凝固的雕像般,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着一个游离于世界之外、可悲又可怜的幽灵。 像在看着一面清晰地照出她自己此刻狼狈不堪、尊严尽失的镜子。 又像是在无声地、用尽最后力气地质问:看够了吗?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肺部灼痛,却吸不进一丝空气。浑身冰冷刺骨,如同被瞬间抛入了万丈冰窟的最底层,连血液和思维都冻成了坚硬的冰块。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被彻底看穿、被无声审判的绝望,将我彻底吞没。 王明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奇异的分神。他微微离开了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顺着她凝固的、直勾勾的视线,也侧过头,朝着我藏身的方向,随意地瞥了一眼。 黑暗浓郁,龟背竹枝叶繁茂,帷幕厚重。 他应该……没有看到蜷缩在阴影最深处的我。 但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眼神放空、表情奇异、直勾勾盯着某个固定方向的苏晴,嘴角却勾起一抹更深、更意味深长、带着某种了然和掌控一切般从容的弧度。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那只原本按在她后脑、固定着她承受亲吻的手,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地,却充满绝对占有意味地,覆盖住了苏晴那双正死死盯着我的、盛满了冰冷悲哀的眼睛。 “专心。”他低声命令,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然后,他再次低下头,更加深入,更加不容抗拒地吻了下去,彻底封住了她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也遮蔽了她看向我这个方向的唯一通道。 苏晴的眼睛被他的手掌完全遮住,我看不到她那双冰冷刺骨、写满质问的眼神了。 只能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剧烈地、无助地颤抖着,扫过他的皮肤。 只能看到她红肿不堪、泛着水光的唇,被他重新吞噬,更加深入地侵占。 只能看到她曲线玲珑、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坚实如铁的怀抱里,渐渐地,像是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气,重新软化下来,更深地沉沦进那由他主导的、汹涌的情欲漩涡之中。 而我,独自蜷缩在冰冷、坚硬、令人窒息的黑暗角落里,像一尊被世界彻底遗忘、抛弃的丑陋石像。 眼前,是活色生香、禁忌交织的活春宫。 耳边,是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和衣裙摩擦的暧昧窸窣。 鼻腔里,仿佛已经能嗅到他们激烈交缠间散发出的、情欲特有的、甜腻而腥膻的气息。 而我的心脏,却在苏晴那最后一眼的、冰冷绝望的注视下,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反复穿刺,碎成了无数冰冷的、再也无法拼凑的齑粉。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我在看。 她甚至……可能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切的。 这场我以为由我精心策划、主导的“献祭”与“共谋”,这场我以为掌控在自己股掌之间的、隐秘的“窥视”与“推动”……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唯一的导演,也从来不是,唯一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