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甘之若饴
第102章 甘之若饴
我盯着盥洗池上方那面巨大的、光洁无瑕的镜子。镜面边缘镶嵌着冷冽的金属框,反射着浴室顶部惨白明亮的LED灯光,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无所遁形。镜中的女人,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汗湿的栗色发丝黏在苍白的额角和潮红未退的脸颊上。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半边圆润的肩头和一片布满新鲜痕迹的肌肤。 我的目光,像最苛刻的审判官,一寸寸地扫过镜中的影像,最终,牢牢锁定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我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陌生的眼睛。眼型依旧是偏圆润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然的娇媚。但眼底深处,那抹光芒……不再是属于“林涛”时的焦灼、迷茫或强行伪装的平静。那是一种病态的、灼热的亮光,像暗夜里摇曳的鬼火,又像被欲望彻底浸润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湿漉漉的水光。它明明亮得惊人,却又仿佛深不见底,藏着无数翻涌的、无法言说的黑暗漩涡。 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两滴……晶莹的水珠断断续续地砸在光洁的白瓷池壁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呼吸声的清晨浴室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精准地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末梢上,清晰,单调,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当女人太爽了。” 那个声音,不是我发出的,更像是从我灵魂最深处、某个早已锈蚀崩塌的角落里,自己钻出来的。轻飘飘,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又在心里,无声地、极其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不再是昨晚情潮巅峰时那种晕眩的、脱口而出的感叹。 是确认。 是投降。 是……盖棺定论。 承认这件事,所需要的勇气,远比当年承认自己灵魂装错了躯壳、远比接受那一系列痛苦而漫长的变性手术、甚至远比昨夜我主动将苏晴“献祭”出去、主动挑衅王明宇的黑暗边界,都要多出千百倍。 因为这意味着,我不仅仅是接受了这具女性的身体。我是从灵魂的最深处、最隐秘的褶皱里,彻底认同了这具身体所带来的、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快乐逻辑。我认同了那种被强大的力量支配、被不容抗拒地侵入、被当作纯粹欲望的容器来使用和填满的……宿命。 而最最可怕,也最最令我浑身战栗的是—— 我竟然,丝毫不觉得这是一种需要反抗或悲哀的“宿命”。 我竟然……甘之如饴。 甚至,渴望更多。 这个认知让我指尖发凉,却又从脊椎窜起一股guntang的、羞耻的电流。 我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从冰凉的陶瓷台面上抬起,微微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脖颈。指尖先是触碰到锁骨上方一处清晰的、带着细微齿痕的紫红色吻痕。那里皮肤薄,痕迹格外醒目,像一枚被粗暴烙下的印章。 指尖顺着那痕迹下滑,掠过胸前那片同样布满紫红、深红交错吻痕的、柔软饱满的肌肤。那些痕迹有的已经泛出深紫色,是更早之前留下的;有的还鲜艳欲滴,带着新鲜的血色,是昨夜疯狂的证明。它们不规则地分布着,像雪地上肆意绽放的、糜烂的花朵。 最后,我的手掌,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覆盖在了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那里看起来光滑依旧,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但我的掌心仿佛拥有透视的能力,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之下,zigong深处,那仿佛还未完全消散的、guntang的、粘稠的、属于王明宇的jingye的重量和热度。那种被彻底、甚至过度填满、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打上标记、被某种强势的液体弄脏的感觉,像一枚刚刚熄灭却依旧guntang的烙印,深深地、不容置疑地烫在了我最核心的生殖器官深处。 我的身体记住了。 不仅仅是记住了快感。 更是记住了那种被占有到极致、甚至到狼狈不堪的触感和余韵。 并且……这具身体,这具名为“晚晚”的身体,正在无声而诚实地,渴望再次被这样对待。 “贱不贱啊……”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迷离、双颊泛红、嘴唇微肿的女人,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那不是快乐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那是一个充满了尖锐自我嘲讽、却又混合着一种近乎陶醉的、黑暗的愉悦感的扭曲弧度。 是啊,真贱。 从林涛,到晚晚。 我好像走上了一条越来越“贱”的不归路。 贱得会在他办公桌下,用嘴唇和舌头,取悦他那象征权力和欲望的器官,并从中获得扭曲的成就感。 贱得会穿上他挑选的、近乎透明的裙子,去撩拨其他男人,只为了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和随之而来的、更凶猛的“惩罚”。 贱得在隔着门板、清晰听见他和我的前妻苏晴激烈交合、听见苏晴那破碎放浪的呻吟时,自己腿心湿滑得一塌糊涂,兴奋得浑身颤抖。 贱得……在苏情难自禁地吻上我、我们唇舌交缠时,我竟然从脚趾尖到头发丝都兴奋得绷直,心底涌起毁灭般的快意。 可我此刻抚摸着自己这具“下贱”身体的手,动作却是那么反常的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怜爱的意味。指尖流连在那些淤痕和吻迹上,不像是在抚摸伤痕,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历经粗糙打磨、终于显露出某种惊心动魄、堕落光华的艺术品。尽管,这打磨的过程是如此粗暴、不堪、充满羞辱与疼痛。 我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睡裙低垂的领口之下,那片雪白肌肤上挺立着的两点嫣红。 乳尖在浴室微凉的空气里,早已敏感地硬挺起来,顶端呈现出一种熟透樱桃般的深红色,微微肿胀,上面还残留着被过度、甚至粗暴地吮吸啃咬后留下的、清晰的齿痕和红肿。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昨夜它们是经历了怎样一番“凌虐”。 我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试探,极其缓慢地、施加了一点力道,按压在那肿胀挺翘的顶端。 “嘶……” 一声细微的抽气声从齿缝间溢出。 不是纯粹的疼痛。 是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电流,伴随着那按压的触感,猝不及防地窜过脊椎,直达尾椎,带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酥麻。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记忆被这熟悉的触感瞬间唤醒。 我想起昨夜,就在这张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在被他带到客厅进行那场荒诞的“三人行”之前。他将我死死压在身下,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充满侵略性的猛兽,用他guntang的嘴唇和带着薄茧的牙齿,近乎粗暴地凌虐着我的乳尖。他一边用力吮吸啃咬,一边在我耳边含糊地、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丝狎昵的审问:“这么敏感……一碰就硬……是不是故意长成这样……勾引人的?嗯?” 那时,我被他压在身下,身体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只能哭着摇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求饶和否认。可我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背叛了我的言语,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将更多柔软饱满的胸脯,更用力地送进他贪婪的口中,仿佛在无声地祈求更多、更深的占有和折磨。 而现在,仅仅是我自己,用自己的手指,触碰这里,竟然也能如此轻易地唤起那种混合着清晰痛楚的、却更加尖锐而令人战栗的快感记忆。 我的身体…… 真的被他彻底改造了。 从最表层的肌肤纹理,到最深处的神经反应。 从生理的敏感带,到心理的兴奋点。 都被他一手塑造,打上了独属于他的、充满掌控欲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加速,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我猛地放下手,仿佛那触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什么guntang的、会灼伤灵魂的东西。 指尖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我转而将手探入睡裙之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探向腿心那片最隐秘的、仿佛永远无法干爽的幽谷。 指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轻易地探入了那片依旧湿热、泥泞不堪的入口。那里又肿又热,内壁的软rou异常敏感,仅仅是轻轻一碰,就剧烈地收缩、痉挛了一下,像受惊的含羞草,却又随即涌出更多黏滑温热的液体,濡湿了我的指尖。 我闭上眼睛。 根本不需要刻意回忆,那些画面、声音、触感,就像早已刻录在脑内的全息影像,自动地、高清地、带着环绕立体声般回放起来: 他粗大、坚硬、青筋虬结的性器,是如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凶狠地撑开我娇嫩紧致的入口,蛮横地捅入我身体的最深处。每一次全力冲刺,都像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撞碎、顶穿。当他顶到最深处、碾过那块最敏感的软rou时,那种灭顶的、仿佛飘在云端又瞬间坠入深渊的极致快感,混合着些许尖锐的胀痛,足以让人暂时遗忘所有身份、道德和羞耻。 还有他高潮时,那guntang得几乎灼人、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激流,猛烈地灌注进我身体最深处,那种被彻底填满、甚至要被撑爆的饱胀感,和随之而来的、仿佛连zigong都在悸动、收缩、贪婪吸收的奇异感觉…… 仅仅是回忆,仅仅是想象,我的呼吸就无法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脸颊guntang。而指尖下那湿滑紧致的蜜xue,更是不受控制地、自主地翕张、蠕动,分泌出更多温润滑腻的蜜液,仿佛在无声地呼唤、渴求着那记忆中的填满与冲撞。 “呃……” 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从我喉咙里逸出。 我像是被自己这过于诚实的生理反应吓到,又像是被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欲望烫伤,猛地将手从腿间抽了回来! 指尖湿滑黏腻,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yin靡的水光。 我撑着冰冷的陶瓷洗漱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奔跑。胸口剧烈起伏,睡裙的领口随着喘息晃动,露出更多布满痕迹的肌肤。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含水光,迷离涣散;双颊酡红,像抹了最艳的胭脂;嘴唇微微张开,红肿湿润,无助地喘息着……完全是一副刚刚被充分疼爱过、却又远远未能餍足的、欲求不满的浪荡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林涛”的影子? 哪里还有半分昨日下午在苏晴面前,那种刻意伪装的、混合着算计与脆弱的“小女人”姿态? 只剩下被欲望彻底浸透、从骨子里透出媚态的……“晚晚”。 “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nongnong的自我厌弃和一种更深的、连自己都辨不明的迷茫,“林涛要是看到……会怎么想?” 林涛。 那个名字,像一颗早已埋藏在记忆废墟深处的、冰冷的子弹,在这个充满了情欲余韵和身体羞耻反应的清晨,猝不及防地被我自己扣动了扳机,精准地射入我guntang混乱、几乎要被欲望主宰的思绪中心。 我愣了一下。 镜中的女人也愣了一下,那双氤氲着情欲水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的空洞。 随即,一种远比刚才的自我厌弃更复杂、更晦暗的情绪,如同深海里翻涌的暗流,缓缓地、却又势不可挡地涌了上来。 不是对过往的怀念。 不是物是人非的伤感。 更不是对“林涛”这个身份的眷恋。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站在另一个维度上的审视和比较。 林涛会怎么想? 那个曾经顶着男性躯壳、内心却充满性别焦虑和混乱的林涛。那个曾经是苏晴丈夫、试图扮演好社会角色的林涛。那个曾经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和排斥的林涛。 他看到镜中这个浑身布满男人吻痕、眼里写满情欲、腿间湿滑不堪、甚至因为回忆性爱而脸颊潮红喘息不已的女人(曾经的他自己),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无比恶心吗?觉得彻底变态、不可理喻吗?觉得眼前这幅景象是对“林涛”这个存在最彻底的背叛和亵渎吗? 也许吧。 按照“林涛”可能会有的、基于过去社会规训和性别认知的逻辑,他很可能那样想。 但…… 镜中的女人,嘴角那抹自我嘲讽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那个“林涛”……已经死了。不是吗?死在我最终下定决心、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死在我选择成为“晚晚”的那一刻。现在的我,呼吸着,感受着,快乐着,痛苦着的,是“晚晚”。“晚晚”从这具女性身体中获得的感受,“晚晚”体验到的、那些“林涛”永远无法理解的快感,“晚晚”心甘情愿甚至渴望的“堕落”……与那个早已死去的“林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镜中的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抹病态的亮光里,掺杂进了一丝更深的、难以捉摸的晦暗。 真的……可以如此干脆地切割吗? 昨夜那双倍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兴奋,那因为苏晴的加入、因为她从抗拒到沉沦的转变而被点燃的、更加炽烈灼人的火焰……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晚晚”喜欢看、喜欢参与这种禁忌游戏吗? 难道不是因为,在我灵魂的最深处,某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依然顽固地残留着“林涛”的视角和记忆?我依然不自觉地将苏晴视为“我的妻子”——那个曾经与我共享婚姻、生育孩子、拥有无数共同记忆的女人? 难道昨夜那扭曲的快感中,没有一部分是来自于,我(以“晚晚”的身份,却带着“林涛”的潜意识)通过“分享”她、甚至“主导”她与王明宇的亲密(虽然王明宇才是真正的掌控者),来确认某种早已崩坏、却依然阴魂不散的“所有权”和“特殊联结”? 这是一种多么卑鄙、阴暗、无法宣之于口的快感来源啊。 通过把她也拉入这情欲的泥潭,通过让她在我面前展现出同样不堪、浪荡的一面,来证明——看,不是我一个人变成了这样。不是我一个人“堕落”了。你也一样。我们扯平了。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你“纯洁”、我“混乱”的对比中去了。 所以…… 你也别再想用那种属于过去的、清澈的、仿佛能照见我所有不堪的目光,来审视我、审判我了。 我利用了苏晴。 利用了我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作为夫妻),利用了那段失败婚姻残留下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纽带,甚至可能……利用了她面对王明宇时,那种混合着恐惧、自卑、或许还有一丝被强势吸引的慌乱……我把她也用力地拽了下来,拽进了这个由王明宇主宰、由我“推波助澜”的、黑暗的欲望漩涡。 而当我主动吻她、当我感觉到她起初的生涩僵硬,到后来不受控制地、热烈甚至带着绝望般回应时,我心中升腾起的,除了背德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还有一种更深、更黑暗的、扭曲的……胜利感。 看啊。 圣洁的苏晴。 永远端庄得体、温柔理性的苏晴。 那个曾经让我(作为林涛)自惭形秽、感觉配不上的苏晴。 也会在情欲的浪潮里彻底迷失,也会湿得一塌糊涂、呻吟放浪,也会……忘情地、甚至带着索求般地吻另一个女人(尽管这个女人有着她前夫的部分灵魂)。 我们终于……一样“脏”了。 不,或许,在这样的游戏中,早已分不清谁更“脏”。 这个念头,像最猛烈的催化剂,让我浑身无法抑制地剧烈战栗起来。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兴奋、黑暗的愉悦、以及某种毁灭性快感的战栗。一种亲手参与摧毁某种美好、纯净事物的,魔鬼般的兴奋与满足。 我猛地抬起手,不是去触碰身体,而是用冰凉的、还带着湿滑水渍的掌心,紧紧地捂住了自己guntang的、表情复杂的脸。 指尖的冰凉与脸颊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浴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水龙头那永不疲倦的、单调的滴答声。 我到底…… 我到底在那一系列的选择、变故、算计和沉沦中,把自己、把别人,都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镜子沉默着,映照着我捂住脸的、微微颤抖的身影,和那片布满痕迹的、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肌肤。 没有答案。 只有愈发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自我诘问,在这弥漫着水汽和情欲余味的清晨浴室里,无声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