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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爱他吗

    

第108章 你爱他吗



    车子悄然减速,轮胎碾过铺设平整的柏油路面,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滑入度假村入口那条蜿蜒静谧的林荫道。道旁是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金黄的叶子尚未落尽,在午后变得柔和的阳光下,滤出一片片晃动的、斑驳陆离的光影,静静洒在车前盖上。周遭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一两声遥远的鸟鸣,衬得车内方才那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与黏稠,如同骤然褪去的潮水,只留下湿漉漉的、令人心悸的痕迹。

    王明宇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结束了那个漫长到让我灵魂几乎出窍的深吻。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来微微的刺痛感,我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却依旧感觉缺氧般头晕目眩。他的唇离开了,但存在感依旧强烈——我的唇瓣又肿又麻,舌尖发木,口腔里满满都是他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余味和情动时特有的微腥。他留在我樱花粉毛衣下的手并未撤离,只是放松了力道,掌心依旧覆着那团饱受蹂躏的绵软,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刮擦着顶端那颗早已硬挺敏感的蓓蕾。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又精准地带来一阵阵细密的、连绵不绝的战栗,让我刚刚试图平复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颤。

    我彻底瘫软在他怀里,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后脑勺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与我那依旧狂乱的心跳形成了奇异的二重奏。我微微张着嘴喘息,胸口起伏不定,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晚霞,久久不散。眼里的水汽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聚了又散,视线有些迷蒙,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看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晃动的、温暖的水雾。

    我就用这样迷蒙的视线,无意识地、仿佛被牵引般,再次越过了王明宇宽阔的肩膀,落在了另一侧的苏晴身上。

    苏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再刻意低下头,或者将脸转向窗外。她就那么静静地、笔直地坐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着,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僵硬的紧绷,而是一种带着疲惫与某种奇异平静的姿态。她脸上的红潮依旧晕染在脸颊和耳际,像上好的胭脂,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通透。但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全然的无措与慌乱。那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似乎平息了下去,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探究,有深思,有恍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她静静地看着我依偎在王明宇怀里的模样,看着我紧贴着他胸膛的侧脸,看着我宽大毛衣下,被他手掌揉捏出的、若隐若现的起伏轮廓,看着我脸上尚未褪尽的情潮红晕,以及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迷醉。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又似乎有些犹豫。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微微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穿透了车厢内那层由情欲余韵编织成的、薄薄的膜:

    “晚晚……”她顿了顿,纤长的睫毛低垂了一瞬,复又抬起,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斟酌着最准确的字眼,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最终,那个我一直回避、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问题,被她用这样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轻轻地、却掷地有声地吐了出来:

    “你……是不是爱上王总了?”

    空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那圈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随即凝滞。

    我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本就未曾消退的热度,“轰”地一下,像是被泼了一瓢滚油,以燎原之势烧遍了整张脸,甚至连耳根、脖颈、乃至锁骨下方的肌肤,都烫得吓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随即又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我肋骨生疼,耳膜里全是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爱?

    这个字眼……太郑重了,太赤裸了,太……不属于我们了。

    它应该出现在阳光下的承诺里,出现在细水长流的陪伴中,出现在平等而纯粹的倾慕里。而不是出现在这充斥着交易起始、权力悬殊、情欲纠葛、甚至还有前妻在场的、混乱不堪的关系里。我和王明宇之间,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孩子的牵绊,过去的纠葛,他对我的掌控,我对他的畏惧与仰慕混杂的依赖……这些藤蔓般缠绕的复杂情感,怎么能用一个简单纯粹的“爱”字来概括?

    可是……

    当苏晴这样直白地、近乎残忍地将这个字眼抛到我面前,我心底那个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用层层借口和麻木遮掩起来的角落,仿佛突然被一道强光照射,幕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里面连我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隐秘而汹涌的真实。

    羞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在她面前,被问及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而这个男人,曾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慌乱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在脑海里扑腾——我该怎么回答?承认?否认?还是继续装傻?无措感让我指尖发凉,身体却更加敏感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膛的温度和他手掌带来的细微刺激。

    然而,在这些纷乱的情绪底下,更深处,却涌动着一种被猝然点破的、隐秘而灼热的悸动。像一颗深埋的种子,突然被人指出了位置,于是它开始不安分地、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昭示自己的存在。

    我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用一贯的、带着点玩笑和油滑的语气搪塞过去,就像过去无数次面对类似试探时那样。可话涌到嘴边,却变了调。也许是身体还沉浸在极致的感官余韵里,也许是潜意识里某种东西在作祟,我的声音出口,变成了自己都陌生的、软糯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嗔,甜得发腻,黏得化不开。

    我甚至不由自主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像只寻求安慰和庇护的猫,更紧地往他温热的怀抱深处钻去。脸颊在他颈窝里依赖地蹭了蹭,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又心慌的气息,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角还染着红晕的眼睛,望向苏晴。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撒娇意味:

    “苏晴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身体却比语言更诚实,更加紧密地贴合着身后的男人,仿佛他的体温和心跳是我此刻唯一的避风港,也是对这个棘手问题最无声、也最有力的回答。

    是啊,是不是爱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被挑起,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的画面和感受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我爱看他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签批文件时微微蹙起的眉心,那专注的神情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权威,让我既敬畏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我爱他在会议桌上言辞犀利、一击即中的模样,那种运筹帷幄、洞悉一切的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却也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更迷恋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比如昨夜在酒店房间,他俯身看我时,深灰色眼眸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暗潮;比如刚才在车上,他被我大胆触碰时,喉间压抑不住的闷哼和身体诚实的反应。那种因我而起的、短暂的失控,让我有一种扭曲的、触碰到他真实一面的隐秘快感。

    我贪恋他偶尔的纵容,比如默许我偶尔的小脾气,比如在我生病时(尽管可能是为了孩子)流露出的、生硬却实在的关照。这些细微的、与交易无关的瞬间,像细小的钩子,一点点勾住我的心。

    而我也沉溺于他强势的索取,无论是工作上的严苛要求,还是床笫之间不容拒绝的掌控。在他面前,我仿佛被剥去了层层社会身份的外壳,可以是努力干练却总被他挑出毛病的下属助理,可以是需要小心翼翼揣摩他心思、努力取悦他的情人,也可以是此刻这个会依偎、会撒娇、会因为前妻一句话而心慌意乱、也会大胆撩拨他的小女人。这种复杂多变、却都围绕他展开的角色扮演,早已将我的生活和情感,藤蔓般与他纠缠得密不可分,难以剥离。

    这种情感,早已远远超越了最初那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的界限,变得暧昧不明,沉重而纠缠。

    但“爱”这个字……太重了。它意味着承诺,意味着平等,意味着纯粹。而我与王明宇之间,从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权力和复杂的过去之上,掺杂了孩子、利益、欲望和难以言说的纠葛。我不敢去细想这情感里“爱”的成分到底占了多少,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苏晴面前,去承认它。那仿佛是对过去的一种背叛,也是对现在这种畸形关系的一种……过于奢侈的期许。

    仿佛是为了逃避这个令人心慌意乱、无处遁形的问题,也仿佛是为了从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更多确凿的存在感和答案,我艰难地、微微仰起了依旧guntang的脸颊,将目光投向王明宇。

    他正垂着眼看我。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此刻距离我如此之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自己小小的、狼狈的倒影。方才因情欲而翻涌的浓重暗色似乎沉淀下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专注的打量。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细细地、一寸寸地描摹过我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我湿漉漉的、犹带媚意的眼眸,我微肿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以及我脸上那混合着羞赧、慌乱、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的复杂神情。

    他就这样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让我本就慌乱的心跳,更加失了方寸。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像是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那只空着的、原本无力垂落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抬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带着细微颤抖,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胸膛上,胡乱地画着圈。那动作轻得像挠痒痒,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寻求安慰和关注的依赖。

    然后,我用比刚才回应苏晴时更娇、更嗲、甚至带上了一点豁出去的、近乎耍无赖的气音,将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问题,小声地、带着点赌气意味地,反抛了回去:

    “那……王总爱我吗?”

    问完这句话,我自己先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颤抖的频率。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锁住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尖锐的期待与同样尖锐的恐惧。那感觉,像在等待一场审判,又像在悬崖边踮起脚尖,探身去看深渊里的风景。

    王明宇依旧没有立刻说话。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他只是定定地、继续用那种深沉难辨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其他东西。他的手指,依旧在我胸口不轻不重地刮擦着,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刺激,让我在紧张等待的煎熬中,身体却依旧敏感地产生着可耻的反应。

    然后,他唇角极缓地、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向上勾起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颗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那笑容里没有我预想中的嘲讽,没有敷衍,也没有轻易的、安抚性质的承诺。它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甚至是有些残酷的温柔。仿佛他早就看穿了我心底所有的忐忑、期待、以及那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渴望,却并不打算用轻飘飘的语言来满足我。

    他没有用我期待(或是害怕)的任何言语来回答我。

    他只是低下了头。

    再一次,吻住了我。

    这一次的吻,与方才在疾驰车厢中的激烈掠夺截然不同。

    它是缓慢的。他的唇先是在我的唇瓣上轻轻贴合,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触感,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深入。他的舌头温柔而有力地撬开我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没有急躁的进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耐心,一点点地扫过我的上颚,缠住我的舌尖,细致地、深入地探索着,仿佛在品尝,在确认,在烙下印记。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以一种缓慢而坚决的方式,将我整个人包裹、吞没。

    与此同时,他那只一直留在我衣内的手,也重新开始了动作。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惩罚或挑逗意味的粗暴揉捏,而是换了一种节奏。他宽大的手掌以近乎怜惜的、却又充满了绝对占有欲的力道,缓缓地、力道均匀地揉捏着那团饱受疼爱的绵软。指尖捻动着顶端早已硬挺敏感的蓓蕾,动作不急不躁,却带来一阵阵绵长而磨人的、深入骨髓的酥麻快感。那快感不像之前那般尖锐猛烈,却如同温水煮蛙,一点点渗透,一点点累积,最终将我的理智和思绪,彻底煮成了一锅沸水。

    我的大脑,在他这双管齐下、温柔又强势的攻势下,很快又变得一片空白。所有关于“爱”的追问、忐忑、期待与失落,所有面对苏晴时的羞赧与复杂心绪,都被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所取代。那些纷乱的念头,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迅速消散无形。

    我呜咽着,无法自控地回应他这温柔却霸道的吻。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更紧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短硬的黑发中。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没有任何支撑力的春水,完全依附在他坚实guntang的怀抱里,任由他掌控着我的呼吸,揉弄着我的身体,将我拖入这新一轮的情欲漩涡。

    在吻与吻那短暂分离的、用于换气的间隙,在我被那绵长的快感冲击得神志昏聩、眼前发黑的边缘,我恍惚地听见,他guntang的唇贴着我的唇瓣,用那种低沉到极致、沙哑到性感、仿佛带着电流的嗓音,含混地、却又异常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

    “……小妖精,”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同样guntang的脸颊上,带着情欲蒸腾后的湿意,“真想……干死你。”

    不是“爱”。

    没有“喜欢”。

    甚至不是任何带有情感色彩的词汇。

    是更直接、更粗野、更赤裸裸、充满了原始情欲和绝对占有意味的宣示。是欲望最直白的呐喊,是身体最诚实的渴望,是剥开所有文明外衣后,最本质的雄性对雌性的索求。

    可奇异地,这句话,像一颗烧得通红的火星,“嗤啦”一声,落进了我早已被情欲煮沸、咕嘟冒泡的血液里。

    预料之中可能听到甜言蜜语的失落感,只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我心湖表面荡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甚至来不及扩散,便被随即涌起的、更庞大、更汹涌、几乎将我灭顶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彻底淹没、吞噬。

    看啊,他想要我。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可以随意给予任何人的“喜欢”或“爱”。

    是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带着毁灭和占有意味的“想干死你”。

    他想要我,想要到用这样直白到近乎粗俗露骨的字眼来表达。想要到即使苏晴就在一旁,他也毫不掩饰,甚至可能是故意说给她听。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乎”?另一种更加霸道、更加贴合我们之间这种扭曲关系的“独占宣言”?甚至,在我此刻混乱而灼热的认知里,这句充满了原始力量和情欲色彩的粗话,远比一千句轻飘飘的“我爱你”,更来得真实、更有分量、更……让我心跳加速,浑身战栗。

    一股guntang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直冲四肢百骸。腿心那刚刚稍有平息的湿意,再次汹涌而出。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因为他这句话,而产生了一阵剧烈而羞耻的收缩。

    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我与他紧贴的唇齿间溢出,闷闷的,带着缺氧的喘息,却充满了黏腻的甜意和一种近乎堕落的满足。像偷吃了最甜腻的蜂蜜,明知会蛀牙,却依旧沉迷于那瞬间在舌尖炸开的、罪恶的甜美。

    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蹭着他结实的小腹和胸膛,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几乎要嵌入他的身体里。我用同样气若游丝、却又带着无尽娇憨、媚意和满足的气音,像最乖巧又最懂得撩拨人心的宠物,贴着他的唇,给予回应:

    “嗯……给你呀……”

    说完,我甚至像是被某种莫名的情绪驱使,带着三分挑衅、三分羞意、还有四分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心绪,微微偏过头,越过他肩膀的遮挡,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坐在另一侧的苏晴。

    她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那个略显僵直却又平静的姿态。午后的光影透过她那一侧的车窗,在她侧脸和身上流淌,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却疏离的光晕。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像淡粉的桃花瓣,氤氲在白皙的肌肤上。但她的眼神,却有些放空,不再是之前那种直勾勾的、带着震惊的注视,而是仿佛失去了焦点,有些涣散地望着我们这边的方向,却又像是穿透了我们,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处。

    她的嘴唇抿得有些发白,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克制的线条。似乎还沉浸在那句直白粗暴的“干死你”所带来的、远超她认知范围的冲击里。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似乎也有些紊乱,却极力压抑着。

    当我的目光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时,她仿佛才回过神来,眼睫轻轻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也褪去了刚才问话时那份清明的探究。剩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有无奈,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荒谬而直接的答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或许,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被这赤裸情欲场景所触动的恍惚。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我,那眼神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让我在那一瞬间,几乎想要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车身轻微地一顿,彻底停了下来。

    司机早已在前排熄了火,如同一个尽职的背景板,沉默而恭谨地等待着,对后座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王明宇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缠绵的吻,稍稍退开,给了我呼吸的空间。他深灰色的眼眸里,那浓重的情欲尚未完全散去,却已恢复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的沉稳。他伸出手,动作不算特别温柔,甚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漫不经心,替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揉得更加凌乱、几乎卷到胸下的毛衣下摆,又将我颊边散落的、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卷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到了。”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平稳。

    我赖在他怀里,一点也不想动。

    身体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激烈情事与温柔缠绵交织的余韵里,软绵绵的,懒洋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餍足地叹息着。而心里,则被一种饱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填满。那里面有未褪的羞耻,有被粗暴对待后的奇异甜蜜,有被他强势回应和宣示占有带来的巨大满足,还有一种……暂时摆脱了“爱或不爱”这个沉重问题的、近乎虚脱的轻松。

    爱不爱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没那么紧迫,也没那么重要了。

    此刻,我只想沉浸在他坚实guntang的怀抱里,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心安又令人悸动的气息。被他掌控着,被他需要着,被他用那种最直接、最原始、最粗野却也最真实的方式“爱”着——如果这种强烈的欲望和占有,也可以被称之为“爱”的一种扭曲变体的话。

    这感觉,混乱、背德、充满了不安定的危险。

    却也……

    该死的令人沉溺,令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