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我看到你们拥抱（已修）
63 我看到你们拥抱（已修）
到了家门口，苏然自顾自开门进屋，倚在门廊边换好居家拖鞋，才后知后觉身后人没跟进来。 她困惑地转过身，不知是真头晕还是故意，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住墙才勉强站稳。而后整个人柔弱无骨般靠上去，眼看着又要摔倒。 龚晏承终于踏进来，将人搂住。 “不是说没醉？” 女孩顺势落进他怀里，抬头望向他，湿润明亮的眼睛里填满笑意： “醉了……醉得厉害！这样您还放心我一个人么？” 龚晏承闻言跟着笑了笑，眼底情绪看不分明，“我应该不放心吗？” 苏然觉得不对，蹙着眉伸手，想摸男人的脸。还未碰到他的皮肤，就被拦腰抱起，门被轻轻关上。 龚晏承将人放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熟门熟路倒来一杯温水，扶着她的脑袋喂了两口，将杯子放到一旁茶几上。 再回头，苏然已经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儿了，嘴角还沾着一点水渍，在柔和的灯光下衬出莹润的光泽。 龚晏承的视线停在上面，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按了按眉心，而后重新看向女孩，指腹在她唇边轻轻抹了抹，便迅速移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然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看了他一会儿，立即扑上来，整个人几乎攀到他身上。 “不准走！” 龚晏承太阳xue跳了跳，再开口声音已经哑了：“我没有要走……坐好。” “不……” 随即将她按回沙发上。 苏然仍攀着他的肩膀不肯松手，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瞧着甚至有些阴沉，只一双眼睛格外深邃，显出一丝柔情。 苏然灵敏地察觉他的异常，喉头动了动，将口中过多的唾液咽下去，手缓缓松开，缩回沙发里。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他。 龚晏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了头，摸摸女孩发顶，到对面坐下，迁就地问：“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的意见么？” 其实一切他都知道。所有细节。 自从查到伊莎贝拉——史蒂芬森的女儿，他曾经的女伴——与那些录像带的关系，而她又毫无顾忌地选择向他「开战」，他就安排人跟在苏然身边。毕竟谁都能看出他们如今关系不一般，难保伊莎贝拉不会狗急跳墙。 本意是保护，但其中究竟是否掺杂私心，龚晏承自己也说不清。 窥视、占有、控制，那些阴暗的欲望，难说不是借着保护的由头终于有了出口。 苏然缓缓抬头，顺着他的话：“是、是有一些……有件事，想听您的意见。” “关于离职？” 苏然一怔：“您怎么知道？” “随便猜的。”龚晏承靠到沙发上，望着她，神情显得温柔：“问吧。” 苏然脑子乱乱的，没发现他措辞的不同，仍按曾反复预想的问： “我有些不确定，是否应该继续待在MG…” 她说完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脸警觉的模样，仿佛一只受惊过度的野猫。 龚晏承仿佛并未发现她的异常，耐心地循循善诱，问她待在MG和回家帮忙对她意味着什么？她可以获得什么，又要为此失去什么？ 几个来回，苏然终于放松下来，断断续续说了一通。自己打算如何，父母期望如何。零零碎碎，事无巨细，像倒豆子一样。 在他面前，她总有很多的倾诉欲。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介意把自己心中那些微妙的、扭捏的、不可与人言说的念头告诉他。 好像不论她做出怎样出格的事，说出怎样过分的话，他总是能平和地接住。 除却心底那一点介意，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难说出口。 龚晏承静静听着，等她絮絮叨叨说完，才继续引导：“你纠结的根源是什么？” “什么意思？”苏然不解地问。 “想一想，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句话精准直白，轻易拨开乱成一团的线，找到深处那个纠结的线头。 苏然安静下来，低着头认真思索。 如果把所谓的爱好、对事业的预期与父母的期待放到一起，她当然更在乎最后一者。对于父母需要她做的事，她很难有太多感觉，但父母的认可本身，她很需要。 答案已经很明显。离职是唯一的选项。 原本纠结的问题，被他三言两语就点明，他甚至根本什么也没说。 但苏然忽然意识到，对于她将来会回Z城这件事，龚晏承似乎毫不意外。 于是忍不住开口：“您一点也不意外吗？”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的微妙，眉眼似有若无地弯了弯，“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Susan。” 温和的眼神，平静的语气。苏然却仿佛从中看见寂静的深渊，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心中反复思索他那句话的含义。同时抬起头，试图从他脸上寻找端倪。 这一切并未逃过龚晏承的眼睛。两人本是相对而坐，他忽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这里。” 苏然如木偶般受他牵引，毫不迟疑地起身坐过去。 两具体型差巨大的身体并排挨在一起，男人一只手将女孩圈在怀里，手掌按在她肩头轻轻抚着，温声同她解释：“我不太可能随便跟人上床，更何况我们不只是上床。” 说话时，龚晏承一直观察苏然的神情，见她没有不悦，才继续缓缓开口，并巧妙地变换时态，不欲过多暴露自己的阴暗：“所以，我当然调查过你。” 苏然头皮一阵发麻，呼吸rou眼可见地急促起来，在一片嗡鸣声中缓缓侧头看他。 这副反应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龚晏承胸腔中某个角落不受控地跃动起来。他抚了抚女孩柔软的耳廓，声音不自觉放轻：“怕？” 苏然想也没想就摇头。 正常人都可以理解这种事吧。 更何况，她不是正常人。她喜欢这种事。 但要怎么说出口？难道要她直白承认，自己有多么为此兴奋，甚至热血沸腾？ 于是，只能抿着唇不说话。 可心情的变化是无法遮掩的。 望着女孩忍不住上翘的嘴角，龚晏承轻轻戳了戳她的脸，不禁失笑：“这是什么表情？” 苏然平复心情，倚到他肩上，悄声道：“那爸爸调查出什么了？” 龚晏承手掌紧了紧。 现在处于严肃的谈话过程中，这是极少数两人都默认不能引入特殊称呼的时刻。因为需要保持头脑清醒、身份对等。 他低头看着女孩子，眼神里含着不赞同，“好好说话。” 苏然轻轻“噢”了一声，“那你说嘛……调查出什么了？” 还是在撒娇。 龚晏承按了按眉心，“该调查的都调查了，”声音里有一丝隐隐的压迫，“所以，不能当说谎的坏孩子。” “哦……” 太过雀跃，连撒谎的惶恐都被压下去。好在苏然的理智还在，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她忸怩地开口，试图扭转话题： “那个…可是……如果我待在Z城的话，我们不就是异地恋了吗？” 过程中不忘聪明地夹带私货，并小心观察男人的反应。 龚晏承似乎并未发现她的异常，将她拉得更近，手掌抚过她的后背，耐心提醒这根本不是主要矛盾。 “就算我们都在T城，我也是一年四季到处飞，还不如T城和Z城见面方便。” 苏然蹙着眉思考他说的这种可能性。 此刻她整个人都陷在Daddy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脑子渐渐就有些迷糊，要花好些力气才能集中思绪。 龚晏承继续慢慢解释： “两个城市汽车单程只要2个多小时，高铁1个小时都不到。有些人通勤的时间也就这样了，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担心。” 然后摸了摸女孩的发顶，指腹沿着耳廓轻轻摩挲，“好好想想，关键是什么？” 苏然被这样温柔地触碰着，身体都软了，脑子更乱。低着头琢磨了会儿，才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关键是……抓核心矛盾？呃……忽略所有边边角角的问题？” 龚晏承点点头，终于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 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了。 苏然还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他说：“问好了？” 她点点头。 龚晏承摸着她的头发，表情和声音都温和：“好，那我有个问题。” “既然已经拒绝了offer，还来问我意见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然脑子嗡地一声。 她战战兢兢抬眼——他竟然在笑。 答不上来。 她自己也摸不清自己的心理。其实提之前就想问他的，但生生憋住了。今天却破功。 某道闸门好似也随之打开。忍耐已久的委屈和怨怼都冒出来。 鼻子忽然有些酸，语带急躁地问：“你觉得为什么？” 苏然不断逼近，近到与他呼吸相闻： “我们多久没真的做了，您算过吗？为什么不肯给我？不肯承认我是女友，也不肯给我……” 她几乎要亲上去，刚碰到龚晏承的嘴唇，就被掐住下颌推开。 男人微微低着头，俯视的视角，陈述的语气：“我看到你们拥抱。今晚。” 情势一下倒转。 苏然心脏怦怦跳起来，酸楚都忘记，一时说不清那种感受。兴奋，抑或是害怕。大约都是类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龚晏承盯着她的嘴唇，没什么表情，而后拇指压上去，狎昵地揉了揉：“接吻了吗？” 他问得无比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苏然却敏锐地察觉到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肾上腺素因此飞速飙升，加上酒精的作用，行为彻底失控。 但她显然会错了意。 会错了意，就势必会做错事。 她揪住男人的衣领，不住地要往他唇上凑，甚至开始发出低低的喘息和呻吟。以往这种时候就该吚吚呜呜地叫爸爸求欢或是撒娇了。 但她今天始终忍着，哪怕是意乱情迷也记着不肯开口。 上次视频起龚晏承就发现她的异常，今天终于确认。 他皱着眉毛将女孩儿推开。 苏然继续不管不顾扑上来。 龚晏承直接钳制着将人按到沙发上，让她像只小狗一样趴着。 谁知苏然挣扎得更厉害。 “别动。”龚晏承轻声制止。 苏然又扑腾了两下。 “我说别动。” 他一手压住女孩儿的尾椎，另一只手指腹顺着她腿心的沟壑往下，隔着布料按了按。 “是在叫我么？” 苏然听见他似是模糊地笑了笑，嗓音沉得像磨过的砂：“湿成这样……” 苏然懵懵地，还未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问，唇就被人吻住。 接着感到裤子被扒下来，内裤被拨开，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很粗暴的一次。 苏然乖顺地挨着，甚至叫得无比甜腻。她以为终于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谁知龚晏承将手指抽出来，在她臀上蹭了蹭，帮她将裤子拉好，就站起身，竟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她懵了，晕乎乎抓住他的裤腿，喉咙仿佛哽住，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别走……” 龚晏承俯视着抓住自己的手，一时没有动。 他知道应该谈一谈。但不是今天。不能是今天。 时机不对，情绪不对，一切都不对。 忍到现在，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忍些什么。几乎全凭本能在遮掩。遮掩那些明明毫无逾距的相处在自己内心深处掀起的风暴。 他用干燥的那只手蹭了蹭女孩的侧脸，说出预先准备好的、在进门前就该用的借口：“今天我们都累了，好好休息，明天……” 还未说完就被苏然打断： “不……您说过，回来就都听我的！” 心理防线在女孩不断的纠缠下一退再退，龚晏承闭了闭眼：“我们当时说的是这种事么？” 然而，苏然装作不懂，顾左右而言他：“我不管！” 龚晏承怎么会看不出她在逃避，心里愈发烦躁。 而眼前女孩要不到想要的，已经眼含热泪地愤愤松开他，边往卫生间走边冷声道：“你走吧……”声量随着步伐渐渐拔高，“要滚就滚！” 苏然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打量着镜中人哭红的眼眶，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新的眼泪未及落下，就被紧随其后跟进来的男人抱起来，放到了台面上。 苏然惊叫出声，应激般揪紧他胸口的衣料。 惊魂未定中，听见他冰冷的声音：“裤子脱掉。” 苏然本来还在哭，怔了一秒，脸一下子通红，嘴上却不服软，“干嘛？您不是不愿意？” 龚晏承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究竟情愿还是妥协：“帮你舔。” 见苏然还愣着，龚晏承捏捏她的脸，皮笑rou不笑地问：“脱不脱？不脱我走了哦？” 仿佛逗孩子的语气，宠溺中夹杂一丝阴沉的意味，丝毫听不出马上要给她koujiao了。